note-拉康关于爱、知识和女性性意识的主要工作
note-拉康关于爱、知识和女性性意识的主要工作
Ivoripuion一些翻译
- sexuation:性化
- sexuality:性欲
- sexual difference:性别差异
介绍
研讨班20代表了拉康在性别差异、知识、享乐和爱等主题上工作的基石,在其中,拉康阐明了精神分析关于如何改变性别差异、存在和知识的原先的既定概念。
英文世界里对研讨班20的研究主要基于《女性性欲》的两个章节,因此英文世界对研讨班20的理解主要是性别差异,而忽视了其对哲学、科学的影响。
一些女权主义者也因为对拉康精神分析和弗洛伊德之间的关系的误解而将拉康归为阳具中心主义,而实际上,在研讨班20中,拉康试图超越弗洛伊德父权维度以及新弗洛伊德对女性性欲的陈词滥调。
英国女权主义者更加关注于《Encore》之前的文本上,即关注想象界和象征界的作用,而忽视实在界的作用,实在界在拉康这里往往对应着创伤,研讨班20就在于追踪创伤对于象征界的影响。
这本书涵盖了大部分的性别差异的关键要素:一个人和大他者的地位和一个人能够获得享乐类型。
性化
这里没啥说的,主要是给一些没接触过拉康学派的人解释下拉康口中的性别和大众口中的性别的差异,还有本书中对拉康女性性化相关知识的介绍性文章(莫雷尔和雷娜塔·萨莱克尔)。
雷娜塔补充性地认为女性忧郁症患者的悲伤情绪可能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女性的享乐没有经过无意识,因此无法支持女性在潜意识中找到自己。
- 科莱特·索勒《无意识对女性了解多少》:阐述了拉康和弗洛伊德的区别,并解读了拉康对女性性异化的过程。
- 吉纳维芙·莫雷尔《女性享乐条件》:讨论了阉割以及阉割在女性享乐中的作用,以及女性的两种享乐。
- 雷娜塔·萨莱克尔《爱情焦虑》:研究了男性和女性性关系失败的方式和各自的创伤。
拉康口中的性:
- sex:想象的象征性结构,它在某些情况下被用来标记主体作为性别主体的“公民地位”,或者指具体的性行为。
- gender:对性别理想化规范的认同的一种功能,主要是象征功能。
性别差异可以被理解为代表着永远无法被规范性象征所掌握的东西。
主体性、知识和享乐
布鲁斯芬克、齐泽克、克莱特索勒的文章主要介绍了主体性、大他者、享乐的一些内容,同时讨论了他者享乐对科学、文化和伦理的影响。
- 布鲁斯芬克——《知识与享乐》:讲了研讨会11中能指主体和冲动主体的区分,并讨论了主体和冲动的影响下知识发展的可能性。
- 索勒——《科学话语中的癔症》:讨论了癔症在知识转变的结构性组成部分所扮演的角色(我估计主要就是癔症话语),同时讨论了癔症女性在当前资本主义与享乐的关系。
- 齐泽克——《性别差异的现实》:讲了女性享乐在主体化中的作用以及拉康所描述的爱的道路。
这三个人的文章都说明了能在不考虑其基本幻想和随之而来的享乐模式的情况下考虑认识论或伦理学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大学话语。
科学在历史上体现了主人话语,而癔症对其的挑战使得永远存在缺陷的科学作为真理永恒轮回。当然,资本主义是很强大的,符号化会一直发生,癔症是否会被资本主义科学的阳具享乐所吸收,或者它是否会继续投资于推动现实科学的他者享乐。
身体、存在和文字
拉康也在重新颠覆经典的身心二元论,保罗·维尔海格、安德鲁·库特罗费罗和苏珊娜·巴纳德主要讨论了拉康对这个二元论研究的方法和影响,并进一步对女性结构进行了阐释。
- 保罗·维尔海格——《拉康对经典身心僵局的解答:重温弗洛伊德的超越》:通过在弗洛伊德和拉康之间以及拉康作品中的文本之间进行有节制的来回追踪,说明了拉康产生的“非同源结构”(一些拓扑模型),以取代心灵和身体之间的经典二元结构。
- 安德鲁·库特罗费罗《拉康数学范式的本体论地位》:讨论了现代各种存在的思考和性关系本体论地位的焦虑的关系,比如笛卡尔的怀疑方法是性关系丧失的焦虑“引起的”,并以此促使我们去思考精神分析其实是因为某种无法调和的丧失发生的。
- 苏珊娜·巴纳德《天使之舌:女性结构和其他享乐》:讨论了“一种彻底的不亲和性的揭示”和大他者S(Ⱥ)的关系,并借此走向有关文字的分析。
往往身心二元论被理解为西方哲学中对身体贬低的一个特别明显的例子,但是拉康将“我思”与身体的“现实”的分离视作对身体现实存在的可能性的前提,并展开到女性结构、存在、知识、文字的讨论。
布鲁斯·芬克:知识和享乐
弗洛伊德认为分析分为两个阶段:
- 分析家向患者提供其症状的详细解释;
- 患者作为分析者自己开始接受分析材料;
因此弗洛伊德区分了情感和表象,只有在患者将历史的表象(事件)和情绪关联上才会有用,也因此自我分析是无用的,如果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情感很少发挥作用。
拉康将表象和情感的分离解读为语言和力比多、能指和享乐的分离,而拉康的主体概念都与这个基本的分离有关。
弗洛伊德尽力区分表象和情感的位置,比如自我里的表象,本我里的情感(情感通过冲动释放),但同时,佛洛依德也有矛盾:他认为情感可以是无意识的,但是他的大部分理论工作都朝着只有表象才能是无意识的方向发展。
而在拉康这里,表象和情感的区分更加明显:拉康的主体就是能指的主体和享乐(冲动)的主体。能指的主体又称作列维-斯特劳斯主体,是包含了知识、意识形态的主体,但是个人对此一无所知。这也是拉康称作的“科学的主体”(我思),但是拉康又喜欢模糊这两个主体,有时候偷偷从一个主体变成另一个主体。在《科学与真理》中,当拉康谈到“客体”时,他指的是作为情感的主体,而当他谈到“主体”时,他指的是作为结构的主体,作为组合的纯粹主体。
既然是能指的主体,最能影响到这个主体本身的就是关于语言本身的技术。
言语
而现在,通过精神分析的技术,可以从能指的主体到达享乐的主体,那么这两个主体一定在某种方式中可以重叠,拉康将这个重叠的场所称作言语(speech)。言语有能指的作用,同时也有实在的维度:发音以及发音所需要的身体组成。
言语也是语言学中能述的主体和所述的主体冲突的场所。
这里有个问题,如果言语是能述主体和所述主体冲突的地方,也是享乐主体和能指主体,那么这两组可以对应吗?我的理解,能述主体主要是象征界的领域、所述主体主要是想象界的领域,享乐主要是实在界&象征界的、能指主要是象征界的,这也对应不上啊。
看了下一节,我猜对应情况:
- 陈述的主体:能指的主体
- 所述的主体:情感的主体(毕竟早期拉康想象和实在是镜子外内)
重温拉康的早期作品
L图中,想象的a对应的是主体的嫉妒、愤怒、羡慕和竞争这类的情感,也就是“jealouissance”(jealous+jouissance),在这里,穿越幻想就是通过言语,jealouissance可以被消除,也就是幻想的冲突被象征秩序拿捏。
简化的欲望图2:
这里想说明的是,阉割主体首先遭遇了能指,然后遭遇了享乐。我理解这里就是讲菲勒斯享乐的一个欲望图,左上角的S(Ⱥ)其实就是在说这种享乐的无厘头。
当然言语并非会调节这两种主体,但是当在言语中遭受到享乐时,总会发生某种改变。
前科学背景下的知识
在20多年里,拉康沉迷于哥白尼式的革命,也就是前科学知识(和现代科学知识相对比)。
举个例子:例如,现代科学表面上是关于测量和“确凿事实”的产生,因此几乎整个美国心理学机构都参与了各种测量和统计数据的产生。但问题关键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普适性的心理学实验结果?
因此,拉康认为这种实验性的可证伪的科学并不是他所追求的前科学。
拉康认为,代人的世界观建立在一种幻想之上,即心灵(nous)与世界(研讨会二十,116/128)、人的思想与他所思考的世界、人用来谈论世界的词语与世界本身存在的关系之间存在着一种预先存在的和谐的幻想,也就是所谓的“太一”(One)。
这种幻想也是一种两性隐喻:形式渗透或使物质受精;形式是主动的,物质是被动的;形式和物质、主动和被动、男性原则和女性原则之间存在着一种关系,一种根本的关系,这种关系就是性关系。知识与世界的关系与交配的幻想是同质的。
两性和谐的观念在弗洛伊德这里被认为是目的论式的,即口欲、肛欲和生殖器三阶段的进展必然性:在口欲和肛欲阶段,孩子与部分客体相关,而不是与另一个人作为一个整体相关,而在生殖器阶段,后弗洛伊德分析师声称孩子与另一个人作为一个整体相关,而不是与部分客体的集合相关。这种观点下,在生殖器阶段的人就变成了“奉献者”——真正的利他主义者,不考虑自己的好处。(当然也会有一些有趣的观点,就比如口交和肛交是自私的,生殖器性交是利他的)
两性和谐的幻想,在西方可以追溯到《会饮篇》里阿里斯托芬的观点:宙斯把圆满的我们(球形)宙斯把我们一分为二,于是我们终生寻找另一半。而在东方,主要的和谐幻想就是阴阳鱼。同时,完满的向来是圆形也在说明,历史上的两性和谐论也是一种中心化的观点。
同时,拉康也重视“无知的主体”的概念,就比如这么多杀父娶母的神话为什么弗洛伊德偏偏选了俄狄浦斯,因为俄狄浦斯不知道自己做了那些事(研讨会3),而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看,“没有所谓的知道的主体”(研讨会2)。
知识与整体
索绪尔这里,能指、所指和声音、概念这两组是对应且不可分离的:
- 概念:所指
- 声音形象:能指
因此索绪尔这个sign图其实就是拉康的能指所指图的翻转,即:
$↑\frac{概念-所指}{声音形象-能指}↓$
并且在这个类似阴阳鱼的图中,左右的箭头表达了索绪尔对于能指、所指并非分离而是和谐结合的理解。
拉康则认为能指、所指不存在和谐整体状态,而是被分离的,并且能指决定所指。
不管是一些精神分析家或者一些喜欢统一场论的物理学家,都试图在一种基于球体图像的科学知识观下去找寻一种整体的知识,而非拉康所用的克莱因瓶或者莫比乌斯环的拓扑结构。
构成整体的世界的概念是基于“一种观点、一种凝视或一种想象的把握”。
当我们作为凝视者去把握知识的时候,我们就会陷入决定论者到底自己包不包含在被决定的世界里的问题(我感觉就是理发匠悖论):
1 | 决定论者的世界里是没有对错的,因为他的观点其实是被决定的,他无法说自己的观点是对或错,也不能说和他观点相悖的人的观点对或错,因为即便是和他观点相悖的人的观点也是被决定的。 |
当我们将知识以一种球形去把握时,我们就好像世界在一边,而我们在这里从某个特殊的外部点看它。而当引入莫比乌斯环形时,我们就不会以内外这种方式去把握们的立足点了。
这种拓扑的模型在拉康看来,“使我们脱离了想象的功能”。
无需数学化的形式化
超越幻想的一种方式就将幻想简化为没有意义(想象)的字母,尽管拉康最终的结论是“分析的东西不会是数学的”(研讨班20),他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试图通过符号来进行精神分析的研究。
拉康使用这些公式、符号并非是为了数学化,而是形式化。
用形式化在物理学中的作用距离,在黑洞被发现之前,其实黑洞只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一个特解(白洞也是类似,只是还没被发现),公式的运作让人不再通过直觉、意义去理解世界而是纯粹的形式化。
现在的精神分析还没有足够的理论基础去做彻底的形式化,并根据类似物理学的推导得出一些结论,但是拉康似乎认为集合论提供了一种无需数学化的形式化模型。
为了理解精神分析必须阅读弗洛伊德的原文,因此拉康采用了形式化来重构弗洛伊德的文本。
用能指主体和享乐主体来理解拉康的文本,我们可以说那些符号、形式的东西是拉康的能指主体,而那些双关、谐音梗等是拉康的享乐主体。
知识源于享乐的缺乏
知识的动力来自享乐的缺乏,而“Encore”再来一次也是在说某种不满足,要“再来一次”,这种匮乏、不满其实都是能指的阉割造成的。
语言让我们总是将欲望指向别处,也总是因为不充分的享乐而幻想存在着一种更加充足的享乐——他者享乐,这种逆推(对于存在的非一而逆推太一)将概念性和存在性混淆导致的本体论谬误:试图从概念中推断出存在。这种谬误也导致了性化——女人成为了男人的例外。
不充分的享乐——菲勒斯享乐和幻想的充分的享乐——他者享乐并非是互补的关系,而是存在与非存在的结合的关系。
性化
这里的性化是逻辑学的性别区分,即男性特质和女性特质,是由结构上和阳具、享乐的关系决定的。
菲勒斯享乐总是失败的、不充分的。
对象的本质就是失败。
对于失败的总是男性的菲勒斯享乐,拉康后面也给了一些其他的名字:“象征享乐”、“符号享乐”。
(大)他者享乐在拉康这里是模糊的,一方面拉康会说这是大他者在我们身上获得的享乐,另一方面拉康也会说这是我们对大他者的享乐,甚至是我们作为大他者的享乐。
性化公式
一个翻译注意下:
ex-sist:绽出(这个是国内《存在与时间》陈嘉映老师的译法),时间性的绽出规定着此在的本质上的向何处展开,这种此在来到自己能在面前的行为就是“为了自己的为何之故”,海德格尔想表达的是此在的展开含义。在精神分析里,拉康使用海德格尔这个词语的意思就是想说“它坚持并以某种坚持从外部传达其主张”(https://nosubject.com/Ex-sistence),一方面表达了他者享乐在实在界和想象界交叉的产物,有冲动的固执性(sist),另一面也表达了大他者享乐总是在象征界之外的(ex)。
(这里就不对性化公式概念做冗余解释了,关键就是右上角的没有例外,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我之前写的《关于性别我们需要说的》,这里讲的主要是享乐和性化的关系。)
- 左下角:所有男人的享乐都是菲勒斯享乐,他的每一次满足都是不充分的。
- 左上角:也因此,男人倒推幻想出一种完满的享乐,即大他者享乐。
拉康认为克尔凯郭尔的放弃对女人的爱也就是放弃的对对象a的追崇从而获得了另一种超越对象a的爱,也就是说祁克果通过阉割自己获得了另一种享乐。
女人的公式:
- 右下角:她的享乐并非全部是菲勒斯享乐。
- 左上角:不存在一种不是菲勒斯享乐的享乐,但这个不存在不是说在存在论上它们不存在,而是说它们先于存在论(在符号系统这个集合以外的)存在,是“绽出”(ex-sist)的,但是当他们进入存在论的领域,被言说了,它们就“不存在”了。
或者说,只要他者享乐被能指化,就会受到能指、所指之间隔阂的影响,导致了不完满而变成菲勒斯享乐。因此第二种享乐即他者享乐是不言而喻的(有点像海德格尔口中的领会),是“绽出”的。
从享乐的模式来说,男人是无论生理上如何都是都可以拥有其中一种而非两种性格的人,女人则是可以同时拥有两种性格的人。
(阴影部分就是性别特质)
主体和他者
拉康的主体就不用多说了:我在我在之处思,我在我不思之处在。
其实基于享乐和女性定义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到,大他者在这里是关乎于实在界的,因为享乐-冲动都是和实在界强关联的,而在20世纪70年代初之前,大他者是象征界的宝库。
如果说将性化的图和享乐的这张图对应起来,我们可以发现女性在交集的部分就是芬克所说的对象a,这也是女人在欲望关系中的模式:$a<>Ⱥ$。
科学话语中的癔症
主人-癔症的伴侣组合是很常见的,本章是从话语的角度分析这种组合搭配在当前时代的配置。
历史
主人话语从癔症话语中找到了理由,比如只有一个纯粹的癔症结构者才能有丰富的求知欲去获取知识,而科学就是从这样的求知欲中诞生的。
但是这种科学话语的诞生反而让主体性痛苦,也导致了癔症作为启蒙运动失败下的症状。
在弗洛伊德以后,关键问题便是:既然精神分析已经出现在科学中,那么癔症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科学的影响
科学和商品经济霸权相伴而生。
语言带来的一个影响便是工具化身体:身体可以被借出、出售、提供、拒绝等等。而在资本主义话语中,身体被抵押给生产机器。
比如我们生活中对身体的一些保护,和对设备的耐用性进行保护是一样的。
身体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一种资本形式
于此同时,享乐也被损害。比如,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爱情总是被当成产品来进行计算得失——它总是失败的。
科学与资本主义的齐头并进也对女权运动产生了一种“阴影”般的影响:女性被从家庭中解放出来,但同时也疏远了她们——似乎存在男女平等、似乎男女都变成了普遍化的工人、似乎男女涉及领域平等。
这种“普遍化”带来的影响也是可见的:男女都开始竞争菲勒斯享乐,癔症话语被遮蔽。这对女性来说是好事吗?并非如此,正如强迫症往往遭受内疚,女性在竞争这种菲勒斯享乐时也会遭遇和男性一样的困境,并且因为菲勒斯享乐本身的局部性,女性开始会和男性一样都开始追求“永远更多”。
癔症和女性特质
癔症和女性特质并不是一件事情,毕竟也存在癔症的男性,而现实是我们往往会混淆这两者,因此必须了解造成这种混淆的原因。
弗洛伊德对于女性立场的定义:
- 完全忽略阳具差异带来的性别区分;
- 否认阳具缺失,并寻求替代品(男性情节);
- 同意和放弃:需要男人的调解,以爱的形式给予阳具替代品,或以孩子作为礼物;
因此在弗洛伊德这里,女性有两个立场:
- 用“不,谢谢”来拒绝,这实际上是在拒绝男人,认为他们没用;
- 接受自己被剥夺的权利并愿意说“谢谢”;
这里其实和拉康性化公式的下半部分是吻合的。
拉康在1979年第二次关于乔伊斯的演讲中明确了癔症和女性特质的区分。
女性是症状来定义的,而癔症总会成为“倒数第二个症状”:癔症总是对他者的症状感兴趣,而这种感兴趣意味着不同意成为这种症状。
癔症往往不接受自己成为客体,他们往往认同欲望的匮乏而非欲望的对象。
因此,癔症和女性混淆的关键在这,女性和癔症都服从于大他者的调节,但是目的是不同的:
- 女性的目的:与大他者建立联系,以便将其作为症状实现,并从大他者的欲望那里获得享乐;
- 癔症的目的:并非是获得大他者的欲望,而是获得大他者的求知欲;
因此癔症对男性的认同应该是这样的:你接受了阉割,但是关键并不是你被阉割后的立场,而是你为什么要接受阉割?并且这个阉割带来了什么影响?
癔症也往往是大他者阉割的积极推动者。
今天和明天
临床上可以发现,女性越是参与竞争阳具享乐(强迫症化),她就越不能享受它,就越感受到“剥夺感”:性化问题依旧在那,只是在日常生活中这种问题被中性压抑了。
对癔症来说,重要的是告诉他除了性器官享乐以外还有什么享乐——大他者享乐。
这种大他者享乐或许可以成为女性面具的原因,使得女性能够摆脱大他者来调节性化结果。
总的来说,癔症在科学背景下激发了精神分析,并为精神分析提供答案(求知欲),而在未来,癔症或许可以将精神分析学中的罗格斯中心主义排除而选择“女性宗教”,这主要取决于分析家话语和癔症话语的关系。
性差异的实在(齐泽克)
“性化公式”
大他者就是一套不成文的规定,即便我们心知肚明这些都是假的,我们也会遵守它以便于高效欺骗彼此。
拉康曾两次限定大他者地位:
- 保证大他者一致性的纽结点是假的(S(Ⱥ));
- 系列始终是例外的系列(原父);
在男性的逻辑中,症状是同一性的例外的,而在女性这里没有例外,也就是说只有症状,而父之名也只是症状的一个。
在研讨会20这里,大他者无法保证象征界的一致性,一切关于男人女人、菲勒斯享乐和大他者享乐之间的联系不过是偶然、准时和脆弱的稳定点的建构下的幻想。
菲勒斯享乐和他者享乐在日常生活的两种表现形式:
- 菲勒斯享乐:男性更倾向于将网络空间用作自慰设备,独自玩耍,沉浸在愚蠢、重复的快感中;
- 他者享乐:女性更倾向于参与聊天室,利用网络空间进行诱人的言语交流,这里的享乐取决于言语本身提供的满足感而不仅仅是愚蠢的行为;
在此,似乎存在一种“降级”策略:他者享乐是超越言语(speech,象征界的领域)的,但实际上,女性毫无例外地沉浸在言语秩序中。
在Saint Paul这里,爱使得知识变得不完整——爱是使得不完整高于完整的虚无。这也是拉康在第二十次研讨会上对爱的讨论的方式,即爱的辩证法:
- 爱是全能知识的例外;
- 爱因此让全能并非全能;
作为0-机构的性别差异
(这篇主要讲的是否定的能指作为差异化的基础)
研讨班20的性化公式其实就是“不存在性关系”。
列维-斯特劳斯的“0-机构”概念:在这个概念里,不同的人因为视差的问题导致了最终对同一片地区有了不同的概念。但在此并非是文化相对主义的问题(社会空间的感知取决于观察者属于哪个群体),而是说,这种视差导致的不同理解恰恰说明这个建筑物的实际是无法象征、解释、“内化”或接受的
,这种不同的角度的解释都是在对建筑实在的创伤性内核的对抗、缝补,而社群本身就在这种对抗中稳定下来。
这种对抗的张力带来的稳定性也可以运用在其他的一些概念中,诸如:男性和女性、左派和右派。这里齐泽克给了左派、右派的一个概念:
- 左派:共同的有机体被根本的对抗分裂;
- 右派:共同的有机体被外来者扰乱;
在这种对抗下的稳点的原因被斯特劳斯称为“0-机构”,0-机构是一个中立的纯粹的空能指,只表示意义本身的存在,与意义的缺失相对立。
这里有一个新的概念的对立:以血缘、宗族为基础的传统的“自然”归属感;以社会制度为基础(国家、职业等)的“人为”归属感。在现代化冲击下,“自然”归属感愈发薄弱,而“人为”归属感是需要一个消隐的中介——0-机构才能发挥作用的,这个0-机构往往民族认同,一种“自然”归属感。
这个0-机构的是以纯粹象征性发挥作用的。在拉康的男女厕所例子里,所指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差别在于能指本身的差别——这也是性别的差异,性别差异作为一种纯粹的象征性对立是基于某个未定义的x的真实,这个真实永远无法被所指捕获。
回到0-机构的村庄的案例,两个视角对建筑的象征其实都是对现实的扭曲,也就是说,现实其实是“否认的x”(这个我理解就是对现实x的扭曲)。
艺术也是类似的:艺术并非是“为什么”的问题,而是“在哪里”的问题,艺术品之所以是艺术品是因为它填补了它所处的“空白”,也就是相对于它的消隐的中介。
“后世俗思想”?不,谢谢!
(这一坨关于生成式世界的他者和本体论的概念理清看得头疼。。。感觉是老头把之前哪里发表的文章贴过来的,找AI看了下:这一节主要讲述了后现代主义思潮中所谓的“后世俗思想”,即一种认为现代社会已经超越了宗教信仰的思想。然而,这种思想与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并不兼容,因为拉康强调了现实的“空洞”和“实在性”的存在,并且认为人类主体的存在并非自我意识的表现,而是源于对某种无限性的感知和责任。因此,“后世俗思想”并不能解决人类存在的根本问题,反而会进一步削弱人类对于自身存在意义的认识。)
传统宗教的本体论会认为存在某种尚未实现但终将来临的理想状态或救赎,但实际上带来这种救赎的救赎者恰恰就是极权主义人物,因为救赎者无视了社会中的矛盾和冲突,仅支持了自己的权力(救赎的权力)。
升华也是一种极权行为,因为它无视了客体的实在性将其提升到了幻想的大写之物(对象a)的地位。
大他者:想象界、象征界、实在界
主体是响应大他者的呼唤而出现的,而安提戈涅抵触这种对大他者-自在之物的回应,并在某些时刻直接成为了das Ding。
他者(other)的光谱分析:
- 想象界:镜像的他者;
- 象征界:大他者;
- 实在界:无法被大他者象征化的不可能之物;
大他者的必要性:我们遇到的他者不仅是想象中的相似者,而且是难以捉摸的绝对真实之物,我们无法与之进行相互交流,而大他者即为即安抚的中介者。
历史主义与实在界
朱迪斯·巴特勒的错误:认为性失败是因为性的偶然历史现实没有得到充分象征化化,也就说,理想的完满是存在的规范,只是因为现实原因(历史的偶然性)无法抵达。
齐泽克则认为,这种规范在设定之初就已经是失败的,因此在失败之上无论怎么做都是在重复失败。正如“父之名”不是坚持父权象征权威,而是一个掩盖这种性结构本身失败的假象。
巴特勒和拉康历史观念的不同:
- 巴特勒:理想大他者是存在的,只是因为历史偶然性而没有发生。
- 拉康:这种没有发生才是真的,历史就是建立在不断地失败的创伤性内核上的。
因此多元文化的隐藏之义就是巴特勒的想法:非对抗性社会在这里是一个全球性的“容器”,其中有足够的空间容纳所有文化社区、生活方式、宗教和性取向。但实际上,社会内部的分裂、斗争的内核被排除后,社会才会建立起来。
女性享乐条件(吉纳维芙·莫雷尔)
女性享乐条件的一个经典案例:普鲁斯特笔下的同性恋者凡特伊小姐只能和伴侣在已故父亲的肖像前体验享乐。
这里作者根据自身的临床经验,将女性享乐条件的分析集中在“阉割的情人”和“死去的男人”身上,基于的文本主题为“性冷淡”。
不成熟的性欲
在一个个例中,分析者通过在性爱中表现得对丈夫的敌意(比如殴打、侮辱)来获得享乐,弗洛伊德认为这是“女人不成熟的性欲[die unfertige Sexualität]被发泄到男人身上”(即阴茎羡嫉)。
性冷淡与主体结构
拉康这里做了一个转变:
1 | 女性尽管有阉割幻想(而导致的阴茎羡嫉)但也能体验到享乐->因为女性有阉割幻想(的象征化失败)才能体验到享乐 |
关于性冷淡,拉康回答了三个问题,其中第三个的答案可以推导出1、2的答案:
- 我们如何获得性冷淡?
- 性冷淡原因是什么?
- 女性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体验性享乐而不会性冷淡?
男人的“恋物癖式爱情”特征
在早期,拉康视角下男人对女人的爱和欲望的分离定义:
- 爱:“爱她身上她能给出的她所没有的东西”,这是具有超越性的。
- 欲望:取决于母亲的欲望,不过在俄狄浦斯的第二阶段结束的分离后,这个欲望被父姓隐喻替代了,在此,男性是以母亲的身份欲望女性的。
男性恋物癖的爱:
从爱人的“超越”中散发出的阳具光辉在她身上反射为阳具面纱,掩盖了阉割的不可忍受性。
女性的“色情狂结构的爱”的特征
女性可以将欲望和爱聚集在一个对象身上:
- 欲望:在伴侣身上女性可以找到她的欲望的能指。
- 爱:女性也可选择同一个人作为“被剥夺了他给予的东西的大他者”来爱。
下面的图示将女性主体和大他者、无意识大他者联系起来:
图示的左侧是女性主体欲望的部分,右侧是无意识层面。
- incubus(no subject):拉康采用了琼斯对噩梦的分析,这个男性魅魔或女妖,“这个存在用他不透明的重量压在我们的胸口,带来享乐”,“用他的享乐压垮你”,并且是“一个提问者”(狮身人面像)。焦虑,就像欲望。因此这里的incubus就是一种缺失带来的焦虑,阉割焦虑。
- Other->incubus->feminine subject->sexual parter:面纱背后(右侧)是大他者的无意识领域,女性的欲望在这里的某个点出发,而女性色情狂式的爱恋也预设了这个起点的动机来自于大他者(象征性阉割的起点)。大他者将女性的爱慕召唤到一个男性魅魔(也就是一个阉割的情人或者死人)这里。
- incubus->Other jouissance:由于男性魅魔的死亡维度是超越快乐原则,这也是大他者享乐的维度。
- incubus->penis:女性享乐以男性器官为条件,这个回路始于面纱后面的点,终于所渴望的器官,从男性魅魔抵达阳具。
incubus这个点非常的关键,它强调了女性享乐在临床上与爱情不可否认的接近性,并解释了她们有时对爱情过度的幻想。
女人的“真正”伴侣
根据女人和S(Ⱥ)、Φ的关系,女人享乐的分裂:
- 菲勒斯享乐(接受Φ功能)与大他者享乐(a<>Ⱥd的欲望模式)的分裂;
根据女性的爱、欲望的起点(incubus),我们可以发现无论伴侣多么独特,女人从根本上对伴侣不忠,因为那些爱情、欲望的表达都是女人对心目中男性梦魇的描述的欺骗性表达。
性冷淡是一种障碍
在拉康这里,性冷淡是主体对享乐的一种防御,它的最终原因是拒绝女性享乐,这其实也就是女性面具的一种姿态,即女性通过“化装舞会”(masquerade)的形式假装“存在”阳具、存在例外。
女性如果过分的想成为男人的例外,她就会失去大他者享乐的可能性,而冒着这种风险,女性也可以抵御男性魅魔(死去的大他者)的呼唤(这里用存在主义来理解比较简单一点,也就是对死亡焦虑的防御)。
性冷淡的形式
一些女性的欲望和爱的结构:
- 一般通奸的女人:和男人一样,欲望的并非爱的人,享乐在欲望中满足;
- 另一种通奸的女人:这种女人从爱的人身上获得享乐,而对其他的满足欲望的男人那她是性冷淡的;
- 男人收集者:没有爱的女人,通过和通奸的男人的欲望满足来获得享乐;
- 厌恶的女人:这里的女人高估了爱情,并不追求欲望和享乐,常在癔症身上发生;
个例:香水瓶
一个女性电影行业从业者(音响工程师)抱怨自己和别人交往时感觉“赤身裸体”和“被揭开面纱”,同时她抱怨了性冷淡,她会被楼上邻居做爱声吵醒,她的强迫症表达是“一个即将高潮的女人的哭声”。她一直拒绝与她的伴侣发生性关系,她的伴侣爱着她但是已经开始对她失去耐心了。她回答他说:“温柔,仅此而已”。
她的童年会一直和外祖父母住在一起,住在父母家对面,她一直期待晚上时候母亲来看她,那时候她通过母亲的车声来判断母亲有没有来访,如果母亲不在她外婆家了,她就会看对面的父母卧室的窗户,这里“一个女人的哭声”其实就是她母亲的声音——这是一个原初场景。
她还会将阴茎的厌恶和肉的厌恶关联,这里可以看到缺乏了阳具的象征化,器官就去性化了。她对阴茎的厌恶让她想起来对父亲的厌恶。父亲在她青春期时病入膏肓,将自己的痛苦“表现在肉体上”,这让她感到恐惧。她让她的母亲照顾他。
这里有一系列有关她性冷淡的梦:
- 一个男人在她和母亲面前把另一个男人砍成了碎片,她跳到他身上,阉割了他。
- 她进入她父母的卧室时,她的母亲就在已故父亲身边,她听到了里面的噪音(按时她的母亲在已故父亲身边性交)。
这里的梦都反应了阉割男人、死亡父亲(男性魅魔)的角色,同时强调了母亲的恶毒、性暧昧。
在一次证明了她所想的不让人满意的性交后,她梦到自己的腿变成了肉,母亲割掉了她的耳朵。这让她想起了她生病和阳痿的父亲,她的母亲在这里实行了阉割和禁止。
香水的故事:她的伴侣送了她一瓶香水,她却一直打破它并失去里面珍贵液体的想法所困扰。这里有关她之前做的一个梦:梦中她的母亲打破了女儿的一个香水瓶,她怒不可遏抓起母亲的一个瓶子,摔在地上,但其实她摔得香水瓶里面的是她的香水,就这样,女人对母亲的报复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最终,她失去了珍贵的香水是她自己的错。
在这里女人其实是被阳具象征性不完整而困扰,对她来说重要的不仅是瓶子,还有里面重要的东西:珍贵香水构成的阳具香agalma。她无法接受自己是缺乏的,同时想要将阳具符号赋予自身从而完满(这也是阳具享乐导致的)。她的性冷淡在于对“象征性突破”的恐惧和嫉妒,但实则这种突破将使她摆脱珍贵但沉重的阳具自我。
性冷淡的“治疗”:“揭露大他者”
性冷淡的治疗其实是揭露面纱后面的男性魅魔,那个死亡父亲代表的大他者。分析家必须为冷漠的主体揭开大他者,他是女性享乐的接受者。
癔症和女性特质
在拉康这里,性冷淡是对菲勒斯的想象性认同,是堵塞欲望的东西,为享乐的循环制造了障碍。
相比于拉康、弗洛伊德,这里作者认为癔症和女性特质是可以并存在一个具有癔症结构的女人身上的。这里作者用了一个集合的图来表示:
癔症以“扮演男人的角色”的身份成为了女性非整体的集合的例外,而癔症和女性集合之间的补集永远存在,也就是非整体永远不能被整体饱和。
分析家往往首先在封闭的癔症集合中遭遇女性,并且只能在这个封闭集合中偶尔发现非封闭的女性和大他者的关系。(简单来说,面对癔症来访者,不要用固有的印象去开始分析)
性享乐是偶然的,与一种或多种女性享乐条件有关,其中的一种形式就是男性魅魔导致的。
三种类型的享乐
三种(女性)享乐诞生的场所:
- 癔症症状;
- 基于死去男人的性享乐;
- 大他者享乐;
个例:A女士
A女士在看到丈夫因为心脏病摔倒后就一直摔倒,扭伤胳膊和腿,精疲力竭,并出现痉挛。在初步会谈中,她谈及了她九岁时父亲在家门口遭遇了一场严重的摩托车事故,尽管过了很久,她仍然能听到父亲摔倒的可怕声音。这次的创伤是因为她无法忍受父母(尤其是母亲),本来她已经可以离家去住宿,但是因为父亲受伤而只能继续和父母呆一起,在父亲摔倒后不久,她自己也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在她一直摔倒后便一直陷入丈夫、孩子或其他亲近的人会死去的恐惧里,但是也不是全部时间都是恐惧,当她一个人在花园里没有思想和形象发生时她会陷入一种狂喜,狂喜与她信仰的上帝无关,和性享乐也不同。
在丈夫因为受伤而无法发生性交的背景下,她提到了之前的一个死去的情人,并将这个情人和她早已死去的哥哥类比起来,她不想成为母亲死去的儿子,因此选择通过认同父亲成为“堕落的活人”,她认同了她的父亲,并履行了“你不会成为死去的儿子,你母亲的恋物癖对象”的父亲禁令。
个例分析
这个个例下有几点结论:
- 与她的癔症症状相关的享乐,由“摔倒的人”的幻想所维持;
- 以狂喜形式出现的大他者享乐的位置很隐蔽;
- 她与丈夫的性享乐(有死亡的男人为背景)被癔症障碍但是依旧凸显;
癔症总是会残留的,因为这是她对男人的认可和享受的条件,就像死去的男人作为性享乐的条件一样。
爱情焦虑(雷娜塔·萨莱克尔)
性化公式中,男性与只与图式女性一侧的对象a有关,而女性与男性一侧的阳具和被划掉的大他者有关却和与她同侧的对象a无关。
阳具总是出现在我们期望它/要求它出现的地方,比如男人是无法控制阳具的象征作用的,阳具的象征作用被女人规定;男人的欲望总是标志着他已经被阉割,也就是阳具自己阳具功能已经被否定了,表征为象征作用。
由于这种否定,男性总是担心自己可能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们的器官可能会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让他们失望,其他人可能会发现他们无能为力等等。
对于女人来说,她最初所没有的东西才是她欲望的对象,而对于男人来说,最初所没有的东西才是他失败的地方。
创伤维度,男女的不同:
- 男人:无法承担自己被强行赋予的象征性角色而受到创伤;
- 女人:无法拥有他者欲望的对象而受到创伤;
和欲望一样,废除了欲望的抑郁也是一种享乐模式,享乐的降低以抑郁的形式对创伤进行防御。
这个文章提出了一个问题:大他者享乐和女性抑郁有何关系?(好重的存在主义的味道)一种可能的答案可能是,女性在忧郁地与世隔绝时所获得的享受恰恰是一种女性享乐。(被动 or 叔本华:主动地放弃欲望》?)
为了避免女性享乐带来的抑郁状态,女性往会寻找那些自己无法只对一个女人做出承诺的男人,这是为什么呢?唐璜式的男人的幻想实则是在向女人保证:男人欲望的对象本质上是属于她们的,因此是不会丢失的东西(原父)。
男性女性对伴侣双重定位原因的区别(让其成为稳定的伴侣和难以接近的情人):
- 男性:男人欲望对象本质上是令他们恐惧的东西(对象a实则就是阉割)。
- 女性:是因为她们永远无法确定自己在另一半的欲望中是什么样的对象,因此,对于女人来说,最好幻想有不止一个男人对她有情感上的兴趣,女人在幻想一个从未真正渴望过她的男人(例如唐璜)时,可能会对自己作为对象的价值获得最大的保证。
《无意识对女性了解多少》(科莱特·索勒)
弗洛伊德和女性特质
弗洛伊德提出三个主要类别来定位性:
- 多形态性倒错:无意识中没有生殖冲动;
- 解剖学上性别差异来自于:有或没有阴茎;
- 俄狄浦斯情结:用于解释性禁忌和理想;
并非所有女性是女性,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解,其实就是并不是所有的符号学女人是生理学女人or社会学女人,因为在弗洛伊德这里,逻辑学女人就是因缺乏阴茎而转向爱上男人的人。
拉康和女性特质
性化这里,拉康主要的改造就是将弗洛伊德的阴茎中心主义变成了阳具(能指)中心主义。
比如,将弗洛伊德的“有或没有阴茎”改造为“拥有或成为阳具”——拥有阳具在保护拥有、成为阳具在掩盖匮乏,女人在此来到了召唤大他者欲望的位置。
拉康定义的女人相对于男人伴侣的位置:
- 成为阳具,即男人所缺失的东西的代表;
- 成为引起伴侣欲望的对象;
- 成为伴侣享乐依赖的症状;
在此,支持男人症状的女人自身的存在被排除在话语以外。
扮演局部。。。
其实男人、女人都是在扮演,比如说对男人来说,他们的母亲往往会依照她们理想的男人来评判他们,并推动他们普遍体现男性的标准。
而在男性幻想里,女性往往是“唤起大他者欲望”的角色,比如在某个特定女性的案例中,抱怨没有学会烹饪的秘诀意味着吸引男人的“诀窍”没有传给她。
女性主义者也是有局限的:他们当然可以自由地拒绝男人,但是他们无法拒绝阳具能指,因为他们需要思考、需要说话。
女性欲望
因为女性总是以a<>$
的方式在欲望关系中,也就是“被欲望”,因此,困难的地方出现了——“女人想要什么?”——女人的欲望是什么。
在发现女同性恋会扮演男性而提升女性特质里,拉康发现了女人的欲望和男人欲望道路的不同:
- 男人:性欲->性行为本身;
- 女人:性欲->欲望本身;
这种欲望即是区分于菲勒斯享乐的大他者享乐的目标,这是以一种缺失的享乐为目标的。
无意识和女性的享乐
在这里,作者认为有三种享乐:
- 菲勒斯享乐
- 对象a引起的剩余享乐
- 大他者享乐
(其实1、2是一回事)
其实也没有必要去追求分析大他者享乐,因为作为“更多的”,总会有更多的“更多的”让人折磨。
拉康对经典身心二元论的解答:追溯弗洛伊德的超越(保罗·维尔海格)
研讨班10拉康有许多对经典二元论的斗争:身/心、自然/培育、性别/社会性别、男人/女人。拉康认为,弗洛伊德在不经意间提出了这种古典对立的替代方案,在弗洛伊德这里,分裂始终是内部的分裂,外部机构的概念被彻底重新考虑。
本章作者着重分析了三个问题:
- 拉康的理论对古老的身心二元论有何看法?
- 这教会了我们什么知识?
- 这与享乐有什么关系?
关于第一个问题,简而言之,我们的身体也是被象征化的,我们拥有的身体存在于思想中,是由大他者构建的。
关于第二个问题,传统的认识论会认为有一个自由因存在,即大他者的大他者,但是拉康认为,这个自由因并非在大他者外部,而是在大他者剩余中,换言之就是:$S1$->$S2$产生了知识,$S1-S2$的剩余就是$S2$以集合形式被指涉出来成为知识的原因。
关于第三个问题(也是关于集合的),就是大他者享乐,而大他者享乐需要对大他者求极限得到(?)。
再来一次
享乐
在研讨班20中,拉康关注的是超越阳具快感原则的享乐,即性关系失败后的剩余,主体与大他者享乐的关系应该在大他者之外,位于大他者不完整的部分。
关于大他者享乐的几个基本问题:
- 谁或什么享受了这种大他者享乐?
- 如果这种大他者享乐不属于能指的大他者,那么它又是如何被铭刻的?
- 大他者享乐在哪里被铭刻?
大他者享乐属于身体的大他者而非能指的大他者(有所剩余?),也就是大他者的对象a。
问题1:享受大他者享乐的并非主体,而是某种“无限的东西”,对于它来说,对象a是永远失败的名称。大他者享乐是具备超越性的,是通过整体的非完整性发展的,处于肉体的偶然性&必然性、不可能性的辩证法中。
问题2:铭刻以一种偶然的方式发生在身体上,来自这个超越。
对弗洛伊德来说,这种超越性实则暗示了快感原则之外的一种结构性创伤,这些只不过是无休止地重复尝试将创伤性实在引入词语表征中,在次级阶段及其束缚能量中表达这种真实。
在回忆中,其他东西进入了场景,通过重复强迫而重复的东西,这个东西是“总是回到同一个地方”的现实。相似的,菲勒斯享乐和大他者享乐相遇总是在一个特殊的点上,而这种享乐的相遇总是失败的。
在研讨班20中,拉康将这种相遇的点称为“asexual traces”(铭刻的点)。
大他者享乐在菲勒斯享乐中,作为一种分裂的异质性存在。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知识,因为主体对这种享乐“一无所知”。
知识
主体对知识总是存在误解的:它总是知道它所知道的一切却假设在他人身上也存在同样的知识,基于这种假设,主体为自己和大他者一个实体性同一性。但其实,总是有一部分享乐逃离了知识的宇集合(其他的知识),于是主体遭遇了知识的不完整性,也就是大他者的不完整。
和享乐类似的,关于知识存在的三个问题:
- 大他者在这种其他的知识的地位是怎样的?
- 这种其他的知识是如何被铭刻的?
- 这种其他的知识和无意识关系如何?
拉康关于知识的理解:人们关于对于“太一”的理解,亦即对上帝、因特莱西的理解。
人们对于知识的理解往往是在思想者的思想外存在一个全能上帝规范着一切知识,这种幻觉实则就是将残酷实在界简化为太一,它是大他者的大他者。
这种知识的观念其实也就是传统科学对于性和谐的一种幻想,这种幻想的知识导致的结果就是“做我自己,做我自己的主人,属于我自己”。
现代科学在去中心化后抛弃了镜像、性化。
拉康在分析过程中也认识到了同样的去性化和去中心化运动。通过自由联想的过程,精神分析治疗会自动导致自我去中心化。
“大他者在这种其他的知识的地位是怎样的?”转化为“大他者对其他的知识知道吗?”。大他者本身并不像知道其他的知识,因为大他者通过这种非整体性才得到了一个有限的集合。
因此,无意识不是一个思考的存在,而首先是一个享受的存在,它不想知道任何事情。
而在谈论传统科学的知识中“太一”的起源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在弗洛伊德这里,压抑会从词语表达中夺走能量投入从而使它们在动态意义上成为无意识,而被夺走的能量被转移到另一个词语表达中,通过这种词语表达,被压抑的回归就会发生,这也就是拉康所说的“无意识是像语言一样结构的”。
交换价值的产生往往会带来剩余,这种剩余就产生了欲望。
对弗洛伊德来说,原初压抑代表着对Ucs系统(该系统吸引进入无意识的语言)中冲动的铭文的铭刻,它与一般的固着观念有关,特别是与身体有关(固着、体质、驱动根源、躯体顺从),这也往往与一种婴儿般的快乐有关。
结论
其他的享乐存在于大他者中,而大他者并不完整,它意味着身体通过体验而获得的知识。同时,这种体验导致其铭刻在身体上。这种知识涉及能指的大他者的明确的、阳具的知识的非整体部分。作为知识,它不属于语言的大他者或假定的潜在存在。它只能通过铭刻来掌握,尽管我们必须承认,每一种形式化在这里都会陷入僵局。
Ucs在弗洛伊德这里是作为对压抑之物的引力系统,它同时也起到了享乐的原因作用,在其中主体可以清晰了解知识,这种知识因为由交换价值导出的原因与大他者的话语和知识有关。
身体/意识
身心二元论自柏拉图以来就已经存在,到现在演化为性/性别的对立,并且存在以下的认识:
- sex是自然的对立;
- gender为文化建构;
以及:
- 女性 = 自然(被动):女性被隐晦地等同于“原始自然”(如“大地母亲”神话),强调其生理性(生育、身体)的不可变性;
- 男性 = 文化(主动):男性则被绑定于“文化创造者”角色,社会性别(gender)的建构权被默认为男性主导的领域;
所有的二元论被拉康简化为了:体的象征维度与来自其他地方的超越这个维度的东西之间的辩证法。我理解是对无法承受的生命之轻的妥协——追求太一。
拉康对二元对立的理解:每次我们都会遇到两个术语之间不可能的关系,其中一个术语试图重新获得另一个术语,但永远无法成功,因为这个他者已经包含在一个术语中,尽管是通过存在而存在的(辩证法)。
最后的思考
因果关系
早期拉康的能指、所指理论强调了能指链中的决定论,即事物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行。
当拉康不再将实在界视为符号秩序的一部分时,因果性不再等同于决定论。因果性被理解为tuché(偶然性),即某种未确定的东西,与决定论不同。(但我感觉依旧是生成式的)
在《研讨班XI》中,拉康将“原因”(cause)定义为在未确定的事物中寻找的东西,即“只有在不运作的事物中才有原因”。
因果性的概念暗示了失败,即某些事情未能发生,从而导致其他事物填补这一空缺。这种失败是符号秩序无法完全覆盖实在界的结果,体现了实在界中的不确定性和偶然性。
拉康将无意识描述为une béance causale(因果裂隙),即一种脉动的运动,表现为裂隙的不断开启和关闭。无意识是一个永恒的裂隙,其中某些事物未能实现,典型的例子是口误,但这也适用于所有无意识的产物,包括主体本身。
无意识无法完全物质化,其核心在于这种裂隙的开启与关闭。拉康强调,无意识的存在依赖于这种未实现的状态,而非某种固定的实体。
原初缺失通过母子关系被引入男女关系,这是俄狄浦斯通道(Oedipal passage)的结果。
主体的出现实则就是阳具中心主义的起点,在此之前,只有拉康所说的“无头主体”,即没有明确中心的主体。
生命与死亡、享乐与主体之间的循环但非互动的关系,在男女关系中被再现和重新加工。这种关系在男女之间被再生产,表现为一种不可能的关系。
拉康的“本体论”结构:
- 1949年“镜像阶段”的预示:这一理论是拉康在1949年“镜像阶段”中提出的本体论结构的完整阐述。
- 人类的分裂:人类始终分裂为某种它不是或不拥有的东西与某种它永远不会成为或拥有的东西之间。
- 边界结构的坚持:这种分裂作为一种边界结构持续存在,并证实了身体、冲动、无意识和主体之间的同源性。